我的欧洲之行日记（26）：新天鹅堡， 梦幻般的人间仙境

我们的汽车离开阿尔卑斯山谷的核心区，向北行驶便来到了德国最美丽的地方——新天鹅堡。白墙蓝顶的神话城堡，位于德州Fussen小镇上，在阿尔卑斯山脉中，它名闻遐迩，如诗如画，宛如人间仙境，让德国人引为骄傲。

新天鹅城堡的建造者是历史上颇具争议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这个皇帝无治世之才，却充满艺术气质。他亲自参与设计这座城堡，里面有大量德国天鹅雕塑。他梦想将城堡建成为一个童话般的世界。由于白色城堡耸立在高高的山上，其四周环山和湖泊，所以一年四季风光各异。

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城堡建于1869年，迄今不过100多年的历史，喜爱路德维希二世的人称赞他是“19世纪唯一真正的皇帝！”，著名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在其回忆录中这样评价路德维希二世：“在我的印象中，尽管他主要致力于维护帝国宪法的联邦制度和宪法所赋予他的王国的特权，但是他一直是个带有德意志民族意识的明智君主。”而厌恶路德维希二世的人则称其不理朝政，奢侈堕落，是个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疯子”。

新天鹅城堡是德国的象征，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德国这样拥有如此卫星地图浏览新天鹅城堡和众多的城堡，据说目前仍有14000个。在众多的城堡中，最著名的新天鹅城堡也叫白雪公主城堡。从奥格斯堡到富森，光是坐火车一路的风景都会让人遐思神往。这犹如人间仙境的地方藏着有关魔法、国王，骑士的古老民间传说，还有那无边原始的森林、柔嫩的山坡、无边的绿野上漫步着成群的牛羊，积雪终年的阿尔卑斯山和无尽宽阔的大湖。

就在这美丽和浪漫的背后藏着一个年轻国王的悲剧。他的主人是巴伐利亚州的国王路德维希二世，这位国王从小喜欢各式歌剧和舞台剧，他自己写了不少与歌颂善良战胜邪恶的剧本。

然而，国王的感情生活却充满悲剧色彩，他的童年是与他年轻的的表姐，后来的奥地利王后茜茜公主一起度过的，在他那个对爱情开始产生朦胧的感觉时，他的表姐15岁就嫁去了奥地利。她那美丽的倩影留给了年轻的王子深刻难以磨灭的印记。在一次书信中，年轻的王子称呼西西公主，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茜茜公主也曾经很努力的为她的表弟物色适合的姑娘，当时，年轻的国王也兴奋的表示，他已经找到了他一生感情的归属。但是，这段感情却突然结束了。这差一点就成功的婚姻给国王带来了很大的创伤，自此，他就沉醉于舞台剧的幻想中。后来，国王为瓦格纳的剧本所深深打动，决定修建这座白色的童话城堡为瓦尔纳的舞台剧塑造一个背景，让那勇敢的骑士和那美丽的公主的动人故事能在那里上演。1869年，就在巴伐利亚南部的天鹅城堡遗址上，他勾勒出自己的梦的世界——新天鹅城堡。

新天鹅城堡是路德维希二世一个未完成的梦。在对表姐的情感破灭之后，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22岁那年，他在举行婚礼的两天前突然宣布解除与巴伐利亚公主苏菲的婚事，此后一生未娶。他自己得不到世人的了解，便躲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轻易抛头露面，远行时甚至选择夜行。因为对现实不满，他致力于创造自己的童话世界。不料，却被举国上下一致反对，当这个城堡就要落成的前夕，1886年6月12日，这个单身富于幻想的年轻国王最后一次视察了这个城堡的工程进度，返回慕尼黑的途中，却消失在夜幕中。第二天清晨人们在湖中发现了国王和古登医生的尸体. 而恰恰在此5天前，巴伐利亚国家医药委员会刚刚宣布路德维希二世患有精神病，当时他只有41岁。路德维希的死给他的家人留下了1500万马克的债务，也给世人留下了未完的梦（路德维希二世死后工程随之停止）。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人们还是将建造新天鹅城堡斥为愚蠢行为。

世事沧桑，德国人把路德维希二世的梦变成了现实，耗费巨资建成的新天鹅城堡成为德国最吸引人旅游的景点之一。

通体洁白的新天鹅堡，矗立在阿尔卑斯山的峭壁之上，背临一池湛蓝的湖水，鸟瞰巴伐利亚群峰的雄奇景色。它并非由中世纪的骑士英雄修建，更不是童话传说中的幻景。

无论绿树如阴的盛夏，还是积雪皑皑的严冬，“新天鹅”都能与周围的湖光山色完美融合在一起，正如路德维希构想的那样——“像山谷中一座美丽的巨石”。设计之初，国王请人绘制了大量效果图，并将四季的颜色变化也都考虑在内了。

新天鹅堡是一座全部由石头修建的城堡，坐落在天鹅湖边大约300米高的山上。这座新哥特式的鲜黄色城堡，长140米，宽30米，上下五层，共有80多个房间，几个塔楼错落有致，高低相衬。主要房间都在城堡顶层，来旅游的人们排成一队沿着窄窄的楼梯爬上。

它是修建于19世纪的“仿古品”，却被奉为“欧洲最美丽的城堡”。它拥有中世纪建筑的外观，却使用了工业时代的技术。它从瓦格纳的歌剧童话中走出，又走进了20世纪迪斯尼的卡通童话。由传奇的巴伐里亚国王倾举国之力修建的新天鹅堡，今天已经成为浪漫梦想的化身。

路德维希的城堡情结，来源于从小的熏陶。他的童年在父王修建的“高地天鹅堡”中度过，城堡名称中的“天鹅”意象，与他挚爱的《天鹅骑士》不谋而合。于是，国王打算将这座梦想中的建筑，命名为“新天鹅堡”。

选好修建地址，路德维希却没有把设计权交给建筑师，倒是先请来最顶尖歌剧院的舞台画家，让他们描绘出整座建筑与周围湖光山色的搭配，还要将季节更迭形成的颜色变化考虑进去：“城堡应该像山谷中一座美丽的巨石。”国王这样要求道。

然而只有完美的外观还不够，作为“天鹅骑士”的重现，建筑中各种构件的设计都被赋予了象征意义。从廊柱、壁画，到水龙头、门把手，都用天鹅造型来装饰。新天鹅堡也不是中世纪工程的原样“克隆”，工业革命时代的建筑师们，为它设计了先进的生活设施。房间中除了具备暖风系统，还有自来水。

1868年整整一年，工程人员在阿尔卑斯山的峭壁上铺设管道，平整山顶。第二年9月，城堡主体才得以奠基。工程量超出人们的预想，由于国王对外墙颜色要求近乎苛刻，所以必须采用奥地利萨尔斯堡的上好大理石，再长途跋涉地运到工地来。单是1879年一年，就消耗了4550吨岩石、400000块砖、3600立方米沙子和600吨水泥。此外，蒸汽起重机、机械滑轮组和金属脚手架，这些新科技也被应用到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建设中来。

新天鹅堡是路徳维希毕生的结晶，所有建筑，装饰和音乐理想的融合体。然而，在这工业革命的大潮中，并不适合谈诗论艺。面对普鲁士“铁血宰相”俾斯麦的扩张，满腔文艺情怀的路德维希，显得手无缚鸡之力。他根本无力逆转德意志统一的车轮。1871年，普鲁士的威廉一世吞并各邦国称帝，登基盛典上，只有路德维希没有出席。

尽管一生中“疯狂”举动不断，但是英俊儒雅、富有浪漫情怀的路德维希二世，却是位充满激情的“艺术家”君主，也是德国历史上“人气”最旺的国王。在他统治期间，慕尼黑被打造为欧洲的文艺胜地。

我们沿着新天鹅城堡的方向向山上攀登，眼前的景色如同画中一般，脚下的积雪被游人和车辆踏实，盘山的公路沿着路边的森林房屋，弯弯曲曲，延伸到城堡的大门下；山谷的树木大半被积雪掩埋，茂盛之间，露出斑斓的深色，藏在白色的雪中，在中午太阳的直射下，寒冷之余，透着一点宁静温暖。巴伐利亚的国王们真的很有眼光，选了这么一个山谷来建造自己的城堡，一边是山峦湖泊，一边是田野平原，人世间的美景都被他们找到了，还要在加上一个人间没有的童话。

旧天鹅堡耸立在半山腰的拐角处，与山顶巍峨的新堡相比，它就像一个古旧的中学，只是门楼上白色的天鹅雕塑才告诉人们，它也曾是巴伐利亚国王的行宫。也许有了旧堡的衬托，就更显出新堡的绝美，越是临近堡底，越是让人仰之惊叹。

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似乎遥不可攀，眼前的景色如同梦境一般：云雾轻绕，层峦叠嶂，一座巨大的石头城堡赫然出现在前方陡峭的悬崖绝壁上，宏伟而纤秀，瑰丽而雅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静静的遗世独立。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金光，灰色的尖顶直直地刺向苍穹，高低错落的塔尖在浓密的树林中时隐时现，衬着冬日积雪的掩映，露出深浅不一的斑斓。一阵风吹过，光影晃动，清冷的岩壁也透出丝丝宁静和温暖……

我们沿着弯弯的山道，踏着厚厚的积雪走近新天鹅堡。如同19世纪所有的欧洲皇家城堡一样，新天鹅堡的内部装饰堪称美仑美奂。考究气派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精美的绘画作品；彩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用马赛克镶嵌出形态各异的花鸟图案；巨大的天花板被制作成圆顶的蓝色苍穹，繁星闪烁，深邃迷人；一座重达900公斤的镀金王冠吊灯从圆顶的中央缓缓垂下，为宫殿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庄严，而散落四周随处可见的天鹅造型的饰物，则时时提示着人们：这座宫殿的主人究竟是手握无上权力的君主还是中世纪寂寞的天鹅骑士？

我们在沿着山路走下新城堡的半路上，坐上了那橡胶轮胎的马车，感受着路徳维希当年另一种快乐与自在的世界。太阳时而从云层中透出光芒，雾气飘渺，远远的山问，云海茫茫，树木繁茂。只见连绵起伏的黛色的群山中、新天鹅堡若隐若现，隐约可见它洁白的尖顶、远远地就能目睹她与众不同的风姿，在山峦云雾掩映下、如云中仙子风姿绰约、如梦如幻、犹如圣洁高雅、展翅欲飞的白天鹅，它雄据山巅、眸睨大地。峰回路转、愈进前去愈看得清晰：它有优美的造型、高低远近、错落有致的尖塔以及楼中楼。

据说一年中春夏秋冬，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欣赏到新天鹅堡迷人魅力，春秋的金色红叶，盛夏的郁郁葱葱，隆冬的皑皑白雪，都把城堡打扮的超凡脱俗。对于这次旅行，我有幸看到的是她冰冷素雅的一面。此时，一种感觉告诉我：造出如此这般的梦幻城堡，决不是一个平庸的君主能够做到的，他必须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和极高的艺术造诣，这只能是那位人生传奇，略带悲剧色彩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徳维希二世。

太阳一刻不缓的躲入了地平线，留下眼前城堡黑色、轮廓清晰的剪影，和背景里、田野上的一缕绯红，如果房间里点亮烛台，那一定又会增添怎样的魔幻色彩。

夕阳加快了坠落的脚步，稍矮的山头上，已经没有了金色， 白色的城堡，透出一点温暖的黄色，与雪中的岩石山峰浑然一体，每一扇半园窗，每一座尖塔楼，每一个长立柱都清晰可见，这个时候如果镜头拉回，音乐响起，打出的字幕一定是：“从此，公主与王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任何介绍都不足以形容出现在天鹅堡中的感受，这些年见过不少著名的城堡，却都没有一个像德国新天鹅堡这样，最接近梦中的童话形象。迪斯尼公园里的白雪公主城堡就是仿照新天鹅堡而建的，而和真正的国王建筑比起来，那只能算是一个的塑料模型，根本无法学来这份雄伟和秀美。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如梦如幻般的新天鹅堡。在临上汽车的最后一瞬间，我们快步来到旧天鹅堡脚下的湖边，虽然这里依然是冰雪的世界，然我们在这里留下的最后一瞬的照片，却成为一个中国人在这里永远的记忆。

大河 

2010年2月1日于德国